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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 生 感 悟

发布于:2013-12-18     来自:     点击率:885


(2013年9月10日)

     大凡一个人被抢救过来之后,便进入了另类生存状态——简朴而清爽、活着。
     2012年9月10日,我开始经历这种体验。那天,跟随河南省老区建设促进会的几位会长深入洛阳农村调研,下午由孟津到达伊川。原本植入支架的心脏,经受不住前几天的毒性折磨——输头孢又大量饮酒,直至毒性发作,引起极度肝损肺伤心衰。伊川县县长侯占国坐阵指挥,县人民医院全力抢救,连夜请来河南科技大学教授指导,作了几套抢救方案,医院还是下了病危通知,让儿子连夜从郑州赶了过来。在这极度痛苦、几度绝望的3个多小时之后,我进入了昏迷状态,凌晨5点多,我竟然又被医生唤醒过来。生命还在,泪似泉涌……
     9月11日,雨下的很大,极度虚弱而仍处病危中的我,在感激洛阳、感谢伊川、感恩领导,终生难忘的感动中,执意要求回郑。医院按危重病人护送,转入河南中医学院一附院。我是脑子清、心里明、就是不能动,仍在与死神搏斗着。
     省委办公厅、省委咨询组、省老区建设促进会的领导、同事及老乡、朋友们,一传十、十传百,纷纷来病房看望。大家见我起死回生,但已失去原形的我,都以一种尽可能随意的方式表达祝福和好意,表情凝重,话语不多,还压低声音,似乎不少人眼圈都变了颜色。我听着、想着,心里翻腾着,似乎于“沉痛告别”的阵阵酸楚。
     院长朱明军亲自主持,医生们精心治疗,渴望康复的我密切配合。40天后,我以失去16斤肉体的代价,终于走出了医院的大门,渐渐地,大家看我脸上又重现红润、神清气爽,衣食住行已似常人,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两样来,便又开始无所顾忌地友情互动,入了饭局,上了酒桌,在“不能喝”、“酒活血”、“少喝好”、“只二两”的高谈阔论中,在那友情极至的朗朗笑声里,我酒令智昏,试探着,开始恢复了一点点旧模老样。曾经发现这样一个事实,很多百发老人或吃肥肉、或抽烟、喝酒,却没有相关疾病呢?其实,自身的调节能力是长寿的关键。研究发现,长寿老人除其有非常有力的心脏和淡定开朗、宽厚慈祥的性情之外,身体的调节能力好才是根本。
     这次起死回生,我才真正开始知道自己老了。“许多老乡约好60岁之后年龄倒着数——看谁越活越年轻”,这不过是心理期待罢了。这次大病一场,我才真正知道罪魁祸首是“酒”。我太爱酒了,素以拳高量大自诩,到了视酒如命的地步。2007年4月30日,因酒而晕倒,心脏被植入支架后,为了酒,什么药都不吃,直至5年后又招来酒杀之祸;这次重生,我才真正知道自己的病不轻,是心脏之门发生了大“故障”。这是一种人们比较陌生的心脏瓣膜病。据朱明军院长讲,心脏如同一个动力泵,推动血液反复循环,为全身脏器提供氧气和营养成分。心脏分为四个腔,位于上方的称为心房,下方的称为心室,心腔之间有瓣膜相隔。正常心脏有四个瓣膜:主动脉瓣、二尖瓣、肺动脉瓣和三尖瓣,这些瓣膜如同“单向阀门”,瓣膜开放时血液从一个心腔流入下一个心腔;瓣膜关闭时血流不会往回流,保证血液循环向着固定方向流动。当心脏瓣膜因先天性畸形或后天性风湿、细菌感染、退行性变等发生结构或功能改变,导致血流通过受阻或返流,就会影响心脏“血泵”功能,久而久之引起心脏的功能受损,即发生了心脏瓣膜病。朱院长,还有最早发现我有这种病的郑大二附院简立国教授,都主张靠外科手术进行治疗,也就是瓣膜成形术,或更换新门,即瓣膜置换术。只有这样,才能减轻或消除症证,减免并发症的发生,提高生活质量,获得长期生存。但为我作支架手术的郑大二附院万大国教授、我的乡侄张应福主任医师却不主张现在作瓣膜成形术。“别忘了人有自身调节能力”。还有不少老乡、好友,也是出于关心爱护,各抒己见,仁者见仁,各有道理。
     我实在不想作手术,企盼着中医“奇迹”。我特别信奉“天人相应,阴阳平衡,脏腑协调,形神统一”的中医理论,中医一定能攻克这一疑难杂症,不到万不得己,还是不作手术为宜。我还相信“药疗不如食疗,食疗不如心疗”这一名言,尝试着“生活简单,坚持活动,放下欲望,获得新生“,用这些纯自然的方法抵抗顽疾,恢复健康。我愿以另类生存,给世人做一面镜子,照出现代人面临的各种尴尬:日益恶化的生态环境,自杀式的生活方式,疲惫不堪的心灵……为了儿子、房子、车子、票子,为了身份、地位、荣誉,拼命加班加点,拼命工作挣钱,工于心计,谙熟各种潜规则,暴饮暴食,沉溺于灯红酒绿……上半辈子用健康换财富,下半辈子用财富弥补健康。正是无休止的欲望蚕食了生命健康。这不能不是血的教训呀!许多长寿老人的奥秘印证了这样的谚语:你吃的东西里,只有四分之一用来维持生命,另外四分之三用来养活商人和医生。这样的现实何其残酷。另外,经济的发展方式也在违背自然规律,水污染、土地污染,大气污染不断恶化,其代价自然由人来承担。我一辈子干的都是文字苦差,60岁以前没住过一天医院,没打过一次点滴。60岁那年,病魔找上门来了,开始“用财富弥补健康”、“四分之三的收入变着法子用来养活商人和医生了”。这是我重生后,在那另类生存状态中得到的最大启示,也是给世人的警醒。
     大难之后一年了,对于我来说弥足珍贵。许多朋友的眼睛里流露出奇怪和征询的神色。“精神头不错呀!”“什么时间作手术?”“小心点、悠着点、别干了、该享福了”……深情的关心的话语如春风拂面。这也难怪,在大家的眼中,我从来就是个“不言败”,不能不做事、不能不写作的人。
     其实,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尹绪明了:社会活动、日常生活、兴趣爱好,等等这些方面,都失去了往日的“疯狂”和爱恋。保留下来的、原汁原味的,也只是听老领导的召唤,爱往穷地方跑,回来写个调研材料,继续发挥参谋助手作用;喜欢为他人作嫁衣裳,改改稿子,办好《河南老区建设》,编好《咨询与建议》,审好《河南秘书》。一年还是要写二十几篇稿子、承担100多万字的编辑工作量。到现在为止,我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学生,还在不断地学习修练——热心公益,不忘济世。引用范文澜先生一句妙语:“做学问你们是不知老之将至,我是不知死之将至。”
     医说:患了心脏瓣膜病,时刻会引起肺部感染、急性肺水肿、心律失常、脑梗、肢体发凉、间歇跛行、感染性心内膜炎、心力衰竭甚至猝死。对此,我是天天小心着,夜夜防备着。但我想,天旋地转,世事更迭,生老病死,本是最正常的自然规律,何必杞人忧天、自寻烦恼。其实人生“四季”自有别样的魅力与风景:少年之时、如花似歌,青年之时、风发意气,壮年之时、成熟沉稳,老年之时、世事练达。我的“春花秋实”已经平凡而又丰硕地过去了,老年之“冬天”总是要来的,纵然千方百计去阻止它,亦是枉然,于其垂死挣扎,倒不如学会善待生命的每一天,用心经营,给人生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     此时此刻,对于关心我的领导、同事、家人、朋友,对于那些和我有同样遭遇和同样需求的病友,我想告诉大家,我是如何在划“句号”的。我特别看重如何划好“句号”,因为这是我走向康复、充实人生的生生不息的力量之源。
     现在的梦想:不受罪(病痛),不闲着,不平庸,不累着,不逞能,不奢华,但求晚年独立自主、生活自由自理。一个寿字的伸展,承载了几千年长生文化的思考,对寿命的长短,也只是人们的一种认知罢了。为了生存,神农尝遍百草,寻找食物。为了健康,人们创造出更多的美味佳肴,用吃喝满足身体所需的能量。
     现在我更加相信,寿命的长短就是吃出来的。吃相宜则寿长,吃不宜则寿短。正如唐代大医学家孙思邈所说:“不知食宜者,不足以存生。”他郑重告诉人们,不懂得吃的适宜性就不能长寿。这个适宜包括吃的行为和所吃之物,都要有适宜的季节时间、适宜的地点、适宜自己的体质特点,饮食得宜能够健身益寿,饮食失当致病伤身。古人讲,春天吃绿色的叶和花,绿色食物就是清肝养肝的;夏天是对应心脏的季节,因为夏天属心,这时我们应该吃红色的东西,红色就养心;到秋天就要吃果和籽,这个时候秋燥之气,要用润的果和籽去滋养肺筋;到冬天了,我们就要吃籽和根,这时候是要益肾的,要多吃一些黑色的食物。所以我们这个四季,要各吃植物的叶花果籽根。
     现在我更加相信,每天一定做好五件事——吃、喝、拉、撒、睡。吃,是首要的;吃,是统领其他四件事的。我在当省委办公厅老干部处长时,常听医生给身患各种病症的老领导说:“尽量吃,只要能吃,就死不了!”这句话对我影响很大,始终铭记于心。本来天生好吃的我,更是肆无忌惮,暴饮暴食,大吃大喝,什么香、吃什么,什么辣,(酒精),喝什么。猪蹄、内脏、红烧肉,夜市、地摊、大排档。经常是一日四餐酒三喝(加夜餐),吃坏了身体,喝成了另类的我。但当时的幸福感是很强的,现在一去不复返了。
     我现在还爱吃想喝而不敢喝,痛下决心改变着过去的吃法和吃啥。“尽管吃,只要能吃,就死不了。”不论个别医生说了多少不实之词、做了多少欺世盗名之事,我一直相信,这句话是有道理的。跑医院多了,自身也颇有感受,发现对同一种病的治疗五花八门,医生们也是见仁见智,不过,任何人都不否认饮食对于病人的治疗和康复的影响。但是,说到吃什么和怎么吃,又是说的什么都有。
     为了解决重生后自己如何吃的问题,也为了奉献社会,编写一本《千方册:新健康生活智慧》。我到处寻求“健康饮食指南”类的资料。结果发现针对同一种病人列出来的食谱,枚不胜数,单就心内科病的饮食,就是其中一大分支——包括一个很长的“抗糖消脂食品单”,以及一个更长的“绝对禁食单”。
     让我疑惑不解的是,不同的“指南”常常是互相矛盾的。这个医生告诉我“不要吃”的东西,那个医生则不以为然;反过来,这个医生认为“可以吃”的食物,那个医生又大摇其头。比如我最爱啃猪蹄。有的医生说,吃吧,富含蛋白胶质,美颜有营养;有的则警告我,不要命,就啃吧!素食主义者们更是列举种种理由来证明,拯救心血管病,唯一途径在杜绝荤腥。在我仔细搜集的一些病例中,的确有些人坚持素食,但也有些人什么都吃,这两类人中都有长期存活的病例,也都有迅速死亡的病例。所以,我根本不能就此判断孰是孰非。
     我不懂营养学,在饮食方面是个外行,但是我以普通人的逻辑来度量,总觉得,任何一种食品,都包含着人体需要的成分,但如果把它们的好处推向极端,说成可以取代一切,还能围剿杀死坏细胞,那就既不符合逻辑,也不符合常识,还会带来很大的副作用;另一方面,如果我们认定所谓“抗病抗癌食品”全是痴人说梦,因而对饮食漫不经心,那也是害人害己。所以,我给自己制定的饮食原则是,根据自己的感觉和病症:“回家吃饭好”, “遵医嘱,按时定量吃药好” 多吃那些有益的“粗、杂、鲜”食品好,同时,在各种食物之间维持一个均衡点,而不是完全偏向某一种饮食。包括要让自己的饭桌上保持一定比例的肉食(以鱼和禽类为主),其余全部是谷类、薯类、豆类、蔬菜、水果和奶。重要的是,由于减少了肉食,所以有必要增加植物蛋白的摄入,以弥补动物蛋白的不足。这也是我一反常态,开始喝奶、食用核桃、大豆和谷类的原因。这种吃法,开始时让我觉得不那么解馋,特别是炒菜不放盐,更无一点美味可言,但是习惯之后,品出各种食物最原始的味道,那就别有一番滋味。因为现在的我只能吃健康,不可再吃滋味了。
     关于日常其他四件事:一是喝。鉴于人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储水系统——水占体重的75%,水的数量和质量对于人体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。同样显而易见的是,喝水可以加快体内废物的排泄,而排泄正是我们祛除体内毒素最重要的途径,尽管有医生让我尽可能不喝水;我还是把“喝”看得与“吃”一样重要。每天要喝大约八九次水,当然,不像过去那样,一次喝一大杯,而是四五口即可。其中大约两成是在早晨起床后喝,两成在午睡后喝,一成晚饭后喝,喝的是白开水,其余部分则分散在上午和下午喝,喝的是茶水。因为茶可以降血脂、降血糖、提神、防癌、美容等等,很少听说茶有不好的作用虽然我并不相信“水是最好的药”,更不相信水的万能疗效,但我的确把“喝水”看做自己对付疾病、走向健康的一个步骤。我不是在感觉口渴时才喝水,而是定时定量地安排我的“喝水”,就像吃药一样;二是拉和撒。尽量让每天的排泄有规律。比如说大便次数、时间、形状和颜色,小便间隔的时间和颜色。这些都是越稳定、越有规律就越好。同时,在拉和撒时一定要咬紧牙齿,拉后要提提肛门,其好处全在养生学里。三是睡。医说,再好的药物、再好的器材都不如心脏的自我调节能力,心脏的神经调控是一切药物的调控点和作用点。记住:早睡早起心脏好!借助这次大病,我很容易地改变了几十年晚睡晚起、靠夜里写材料的习惯,形成了“早睡早起”再加一个“午觉”的作息规律,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少于8小时。既然睡眠直接关系到人的健康,并且是人体自我修复的过程,那么很显然,一个严重心脏病患者的康复,必定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“每天睡个好觉”。但对于大多数重症患者来说,“一天两天”睡个好觉并不难,最大的困难在于“每天”。像我这种瓣膜病患者,主要症状为劳力性呼吸困难,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:咳嗽、咳血,多在夜间睡眠或劳作时加重;心慌、心悸、腹痛、腹胀,吞咽困难,声音嘶哑;颈部和头部动脉强烈搏动感;头晕、乏力,运动时晕厥、心绞痛等。一旦出现这些症状,就会产生无比的痛苦和恐惧心理。这样一年两年、三年五年,让自己始终保持一个良好的睡眠状态,而且不依靠任何药物,的确不容易。我现在除写调研材料时有所失眠,正常情况下睡的不错。这是我现在最强的幸福感。所以,在我看来,“睡”的关键不是生理问题,而是规律的把握和心理问题。
     “人生诚苦短,沟坎复何多。桑榆虽云晚,心旷不蹉跎”。人只要活着,无论健康,或在病中,都会山高水长,不离不弃的梦想。今后的岁月,或长或短,我都会一如继往,永远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人,始终追求上善若水的品质,时刻保持有容乃大的胸怀,时时处处为而不争,身体力行大爱无疆。这些,都会在即将出版的《千方册:新健康生活智慧》一书中得到诠释和印证。
     (作者系中共河南省委咨询组原秘书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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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郭林涛       他走了,平静的出奇,跟他的为人一样,敦厚而静,不麻烦别人。     他走了半个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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